2025年11月21日,yl9193永利集团“孟子读书社”第36期读书会在郑年锦图书馆二楼研讨间顺利举行。本次活动由张梦捷同学主持,哲社学院多位硕博研究生及本科生参与讨论。本期研读聚焦于《孟子·公孙丑章句下》第七章与第十三章,与会者以此为核心文本,参考《孟子集注》、《孟子正义》及《孟子译注》等注疏,围绕儒家丧葬礼俗的内在精神与君子出处进退的历史哲学展开了深入对话。
研读伊始,讨论围绕第七章中弟子充虞对孟子“棺椁过美”的质疑展开。张梦捷同学指出,孟子之所以强调“古者棺椁无度”,并非追求奢靡的外在观感,而是主张在“法制”与“财力”允许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满足孝子“不忍亲肤受土”的本能情感。这不仅是对“孝”的物质性确认,更体现了孟子“即礼即仁”的观念——即礼制的执行不应僵化,而应服务于“尽于人心”的道德情感。
由此,同学们进一步探讨了孟子对礼制的态度。有观点认为,相较于墨家“节葬”的功利主义和当时礼崩乐坏的现实,孟子更看重礼所承载的内在精神——义。这种对“古礼”的援引与坚持,实则蕴含着一种隐性的革新精神:即依据内心的“义”对传统礼制进行合乎人情的取舍。这也有力地修正了“孟子重仁义、荀子重礼法”的刻板印象,揭示了孟子思想中丰富的礼学维度。此外,针对《孟子》与《荀子》在礼学论述上的差异,周静同学提出这其实与其文本体裁有关:对话体的《孟子》侧重于具体语境下的义理激发,而论著体的《荀子》则更侧重于体系建构。
随后,会议转向第十三章,重点剖析了孟子去齐时的“不豫色”。同学们认为,孟子的不悦并非源于个人得失,而是源于“五百年必有王者兴”的历史周期(数)与“天未欲平治天下”的现实机遇之间的张力。孟子虽然面临“道不行”的困顿,但依然发出了“舍我其谁”的强音,这被认为是一种“悲剧性的自信”——既包含了对苍生受苦的深沉悲悯,也包含了对天命必然性的终极信任。
针对朱熹“圣贤忧世之志,乐天之诚,有并行而不悖者”的注疏,讨论推向了高潮。同学们认为,这体现了儒家修养论中“主观能动性”与“客观规律”的辩证统一:“乐天”是形而上层面对天命的理性接纳,确保了内心的道德自洽;“忧世”则是形而下层面对家国天下的责任担当,确证了儒者的入世情怀。
在延伸讨论环节,关于“五百年”历史系谱中孔子的缺席问题引发了大家的热议。同学们认为,孟子所言的“王者”特指有德有位的受命之君,而孔子虽有圣人之德却无天子之位,故属“名世者”或后世所称的“素王”。孟子对这一历史遗憾的体认,恰恰构成了他自任为道统承担者、试图在乱世中再造文明的动力来源。

(图:陈豪、文:熊禧临)
(责任编辑:郑学颖;初审:鞠芳;复审:常旭旻;终审:叶荔辉)